生活中可以没有醉人的美酒和雷动的掌声,但绝对不能没有一杯淡水或一盏清茶。所有鸡零狗碎的苟且沉淀后都会被时光稀释成一杯水或滚烫为一杯茶,然后再静静地细品饮下。
爱上文字也许是因为文字的寂寞和孤独,她能让喧嚣变得安静,也能让一朵花成为整个春天。
认识秀梅,是在最真最美的年纪。那一年我们都刚刚毕业,在还不懂人情事故的年龄却故意装的很成熟稳重,她分到运行干的是技术活儿,我进了学校成了孩子王。但我们都住在女子单身宿舍,常在出出进进中时不时遇见,见多了就认识了,于是我知道了她是成安人,与我是临县直线距离很近。对于同时分配到一个陌生偏僻的厂矿,我们这样的临县就算是半个老乡了。
就这样我们似乎比别的同事要亲近一些,说话也更为随意亲热。时间不久,我就听到一个关于她的故事,那个小姑娘记性特好,回回考试回回第一,她就是别人嘴里的那个小姑娘。于是心里暗自为她高兴,当然更是佩服和羡慕。当时她所在的班组,男同事居多,在这一众男人堆里,一个女孩家的,才学竟如此突出亮眼,真是厉害啊。怪不得没多久她就脱颖而出升为司炉,让大把的男孩子都汗颜。
还有一次,室友告诉我,就你那个小老乡,上了一夜的班,没有休息就去参加厂里的登山比赛,居然以第一名的速度登顶。我一听,又一次感到吃惊,到底她是得到了哪路神仙的眷顾,如此有超能。要知道那时厂里近千人,少说参加比赛的也有百十人,她却能取得如此成绩,绝对是神助。
在我们同时入厂的男男女女中,秀梅总以惊人之笔让我们刮目相看。
不久,她如愿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与一同进厂的校友加老乡学哥结婚了。在参加她的婚礼时,我能感到她眉眼间的欢喜和温柔。虽然因为工作性质不同,我们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是我们就那样相互关注着关心着。
我和爱人结婚收拾房子,他们两个随叫随到,有需即到。甚至知道你有事他们就会主动来,直到把活干完。包括节假日休息都会过来帮忙,从那个不分你我到倾其所有的相处中一路走来。
一年后,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孩子,两个年纪相当的孩子又整天玩在一起,从她家吃到我家又从我家吃到她家。我们的交集变得无限大,可以说密不可分。几年后,孩子大了又同时进入邯郸的矿院附小,我们便在一起看孩子的乘车队伍里常常见面。
再后来,我们两家人一起从老厂到了新厂,又从新厂到了张家口,几十年的时光过去了,大家都从少年活成了双鬓染霜,相互间不曾分过不曾弃过,早已处成了亲人、家人。
奉节过年,我们会在一起小聚,说说日常,说说孩子,甚至还会打趣彼此。这样的一份陪伴,已无法用语言表达相互间的情谊。但若让我用一种花来作比的话,我愿把蔷薇送给她,索取的少给予的多,即便不站在C位,那也是无限的荣光,挡不住的璀璨。蔷薇不是玫瑰胜似玫瑰,无意夺芳却暗香馥郁,有她的日子眉目皆欢喜,恰如人间的四月天。
时光还在缓缓流淌,我们还会在既定的轨迹上徐徐前行,哪怕不是牵着手同行,也或不是频繁相约,但彼此早已成了一个影子,住进了对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