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放学开完会四点二十了,早上跟家佣阿苏约好了五点去看西医,我赶紧匆忙收拾了一下就离开学校。
下了港铁,打电话给阿苏,问她想吃什么,她说什么都可以,于是买了两个咸蛋肉饼饭。章鱼肉饼饭她吃了几次,这次换一下口味。
我背着背包在小巴站前排队,左手拿着一袋要看的参考资料和外卖晚餐,右手拿着八达通卡。
阿苏从星期六开始膝盖疼,星期天没去教会,在家休息一天。星期一早上,她的情况有好转,不过我和三姐还是跟她说,全天不用工作,在家歇着。
礼拜六早上她膝盖疼时,我拿了远红外线的电热毯子,帮她热敷了十五分钟,之后有好转,我就叫她出去买炖汤的猪骨。
中午人还没事,下午五点,她左边膝盖就肿起来了,疼得不能走路。我晚上有节目顾不上她,十点多回来时,提出带她去看急诊,她说害怕,我没坚持,给她贴了关节止痛贴。
咨询了一位物理治疗师的意见,星期天看医生贵,那就星期一再去。
坐上小巴的时候,三姐给我信息,想和我出去吃晚饭。还说问了E同事,对方说自己家的工人姐姐生病就是自己去公立医院看病,也建议我们叫阿苏这么做。
这和早上Z老师给的建议不谋而合。只是我现在都没搞清楚可以怎么挂号。很久以前,确实是可以一早到政府门诊外面排队拿筹的,不知现在怎样了。
我生病通常去看私家中医,有二十年没去政府医院了。虽然阿苏在来我家工作前也在香港工作过,但是她也从未去过公立医院和诊所。
“你记得不要急着带阿苏看病,我们回来再商量一下。” 三姐叮嘱我。
回到家,阿苏坐在她的折叠床上,一脸倦容。
"你今天怎么样,好些了吗?"我问她。
"我的膝盖好多了,今天可以走路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头很晕。"她皱着眉头,右手摸着额头。
"我可以看看你有没有发烧吗?"我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洗了手问她。
我先摸一下她的额头,再摸一下我的,不发烧。我明白她的意思,今早我叮嘱她不要离开家,她一定是闷坏了。
“今天天气很好,你想出去走走吗?”
她马上点头,眼睛立刻有了光。
"你想先和我吃饭,再出去吗?"
"不了,我不饿,我想先出去。"
门关上的一刻,家里只剩我一个人,我感到说不出的轻松,高高兴兴吃完了咸蛋肉饼饭。其实应该叫咸蛋黄肉饼饭,因为没有咸蛋白。
晚上,三姐回来了,进屋跟我说带阿苏看病的事:"你看,她现在都好了,去西医那里也没什么用了,医生也就是给她开点必理通。”
我同意,忽然想起可以用医院管理局的手机程式HA GO帮阿苏预约看医生。三姐负责教阿苏家务方面的操作,例如:做菜、清洁。这种"行政工作"就由我负责了。
阿苏遛弯回来了,我跟她说要帮她上网预约看病。她用的手机是前雇主给的,看不出什么牌子,特别不好用。
我上网看介绍说,在安装HA GO手机程式之前,要先装另一个程式——医健通。这两个程式我在疫情的时候安装过,也帮爸妈装过。只要有香港身份证和手机号码就可以了,过程并不复杂。
我拿着她的手机,站在餐桌前,低着头帮她弄。我太笨了,楞没想起来把凳子搬过来坐下。就那么站了近半小时,最后我都快站晕了。
主要是她手机特别慢,在填地址资料的时候,又遇到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问题: 不能选择正确的居住区域。我怀疑是她手机屏幕某一个位置失灵了。捣鼓半天,我随便选了一个区,就按确定了。终于安装了医健通的程式,下一步是带阿苏到政府医疗机构做认证。
我跟阿苏说,星期二我带你去威尔斯医院。把手机还给她,我累了。想到这两天发生的各种费神的事,又想到我们之间存在的巨大文化差异,我决定上床休息。睡眠治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