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首脍炙人口的唐诗《悯农》,“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诗的意思简洁,五言绝句朗朗上口,而且画面感很强,到现在已经流传了一千二百多年。
这首诗里的元素,“锄”、“禾”、“日”、“汗”、“土”,正好与五行相合,锄,属金,金曰从革。禾和土,属土,土爰稼穑。日,属火,火曰炎上。汗,属水,水曰润下。在这个场景中,一定还有一个人,就是“悯农”的那个人,应属木,木曰曲直。
还有,锄,(金)从革作辛,日,(火)炎上作苦。“辛苦”二字,恰恰是锄禾在日下的感觉。汗滴,(水)润下作咸,咸正是汗水的味道。禾,(土)稼穑从甘,这正是粒粒盘中餐的味道。最后那悯农之人,(木)曲直作酸,可见心酸不已。
五行木、火、土、金、水的基本元素,都被这首诗所涵盖,表现出了农人之咸酸辛苦甘之五味具呈。实在不能不说,是这首诗的绝美高深之处。从最简捷的意象表达最朴素的五行元素,用最简单的具象表达最简单的抽象。达到水乳交融,御繁于简。
从五行的角度解析这首诗,是今天上午读《数术探秘——数在中国古代的神秘意义》(俞晓群著,1994,三联书店,《中华文库》丛书)的一个收获。本来在周二分享完《陆判》之后,觉得留了一个小尾巴没有讲。故事里陆判告诉朱尔旦还能活五日、朱尔旦有五个孙子,这里面涉及到数字“五”。从童话心理分析的角度说,数字是具有代表意义的。数字“五”在中国文化里的意义深远,是一个代表完全的数字,比如五行、五色、五味、五音、五谷、五脏、五方等等。
《数术探秘》是讲中国古代数字文化象征的科普读物。在它的启发下,我好像有点明白,情结意象是具象的,原始意象是相对抽象的,而原型则是抽象的,就像是从三到二,从二到一。记得朱建军先生曾说,六十四卦是讲环境(情景)原型,这些原型都是以抽象的数字形式存在的。它的能量蕴乎其中,又发乎其外,即可见又不可见。好比扁鹊看了齐桓公一眼就跑了,扁鹊看这一眼的能量是多么大啊,但人能看见的是扁鹊跑。妙乎哉?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