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2019年4月开始在日课写作的,算起来与日课结缘快七年了。
第一次见到吴掌柜和小瓜编辑好像是在2021年,我曾为此写过一篇记录文章叫《听君一席话》,所以今天这篇算是它的2.0版吧。
我第一次见小瓜的印象至今还记忆犹新,一个小个子的,有点羞怯的,长相和穿着都很普通的女生,放在人堆里是毫不起眼的那一类。
但她一说起文学,文字,书,作者,编辑,眼里就好像有了光,整个人鲜活生动了,感觉她卷卷的留海都跟着飘逸起来了,自带一种倔强文艺女青年的魅力,让从未接触过此类人群的我很是震撼,好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说实话,我当时没办法完全听懂她说的话,这让我很自卑和焦虑。
我一直在试图理解她提到的书和作者,然后在自己的大脑里无中生有的搜索着,再尝试跟她对话,因为我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无知。
我不知道我的尴尬和浅薄她是不是感受到了,但至少我没有从她的眼睛里得到类似轻视的反馈,这让我很感动。
我还犯了一个到现在都没改掉的老毛病—抢话,因为怕冷场,也因为遇到知已的兴奋,我一直在诉说,一直抢着表达我的观点,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好可笑。
我不敢猜测他们对我的初印象是怎样的,我很后悔自己的表现,真希望那个略蠢,略傻,略土的人不是我,其实我只想做个素未谋面的有文化的作者,而不是这种见光死的笨拙的中年妇女。
如今四年多过去了,我们已经熟悉了很多,每次见面都能亲切自然的聊天,但有两点跟以前还是一样的,
一是经常要费劲的反刍小瓜说的话,生怕理解错误。二是在她偶尔犀利的观点下,还是会有些招架不住的尴尬。
还有两点也是始终不变的,一是她对我永远是正面的鼓励,哪怕对我写的东西会提出一些批评和改进的建议,但她永远相信我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是可以出成绩的。
二是她给我的引领和启发永远有效,就像身处迷雾时不远处的提灯人,总能让我不至于迷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快一程慢一程的,但总能跟着那盏灯继续走,哪怕她自己也经常电量不足仅剩微光,对我也是一个有价值的存在。
进入2026年,我工作上的忙碌告一段落,负责的项目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副高也聘上了,所以很开心的躺平了。
但是上周四去跟小瓜说话,才发现创作上我已经空窗很久了,无所学也无所出。
最近几个月毫无长进,不跳操了,连听书都懒得听,每天刷好几部无脑短剧,打至少四个小时游戏,把自己搞成了近视老花加肩周炎,坐在小瓜面前就像个头脑空空的傻子。
我现在唯一拿得出手的是早几年写的东西,但是想到要修改就发怵,因为我严重质疑自己的能力,这几个月我的大脑已经严重退化,既没有写的冲动,也没有灵感和素材。
而且对我来说,改是比写更困难的事情,每次越改就越差劲。
每写完一个作业,我跟作业之间就好像有个壁,它很坚固,敲掉哪块都不合适,我也很坚固,总觉得我没有能力再冒犯它,
不是没有权力,是没有能力把它改造得更好,它是我曾经的水准,而我现在的水准不如曾经的。
我不能很好的修改我的作业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我总不能很好的领会小瓜的意思,她说的我能听懂,但是落实到具体文章上就很迷茫,总觉得无从下手,越想硬下就越乱,终于改得面目全非,小瓜皱眉我尴尬,而且总结不出问题在哪儿。
这几天我正在边刷短剧边回想小瓜的意见,断断续续的还是没有章法,
我想我可能是在等待灵光突现吧,等待有一天我突然很想写,突然手感很好的推翻曾经不够好但顽固不化的旧作,从垃圾堆里捡出点宝贝来,
只希望这一天不是在多年以后。
那天去找小瓜她不在,就叫我去巷里书店找老板娘聊聊天,说她人很好不用怕。
我去了,在书店看书和徘徊很久,偷窥她好几次,终于不好意思去搭话,默默地走了。
没错,快五十岁了,我还是这么怯场和龟毛。
就像每一条她指给我的路,只要努努力往前迈一步,就能有所突破,但我就是会反复犹豫,在一些完全不需要纠结的地方不依不饶的自寻烦恼,更像是为自己的躲懒和无能找借口,
这种自我内耗是因为我是双鱼座吗?嗯,也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我不知道哪天才能奋发图强,发表我的第二本书,但我很期待,很焦灼的期待着,仿佛在期待作品自己生出来,是不是挺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