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无声

2026-02-20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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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2.19 登天游,泛九曲(2.8)

登天游,泛九曲(旅游后记 2.8)


         武夷山,确是慕名而来。

         前一日登太姥山,耗费了太多气力。夜里腿疼得厉害,严重怀疑这一天能否继续前行。

        晨起,不料双腿竟轻快了许多。车子驶向武夷山时,心中竟生出几分雀跃。

       步入山间,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武夷精舍。这座隐于隐屏峰下、九曲溪畔的书院,青瓦白墙,庭院深深。木柱虽已斑驳,却愈发透着儒雅与庄重。踏进去,草木与堂舍都仿佛还藏着旧时文人的风骨——恍惚间,似乎能听见八百年前的琅琅书声,能看见朱熹端坐堂上,目光穿越千年,依旧温润而笃定。著书、立规、育人,闽学于此发轫。山水之灵与治学之道交融,不愧“学达性天”的评价。走出书院,古院静立,岁月沉香。斯人已去,他的思想我不敢妄加评说,但那句“为有源头活水来”,确曾在我生命跋涉的路上,熠熠生辉。

        辞别精舍,往天游峰去。

        比起太姥山的灵秀清幽,武夷山是群峰竞秀,气象万千。前一天 未能登顶太姥山,这一天这八百四十八级石阶,我是决意要征服的。

       起步时还算从容。石阶缓缓向上,竹林摇漾,光影细碎。路旁石刻斑驳,静默地诉说着前人的足迹。行至半山,石阶陡然陡峭起来。歇脚时回望,九曲溪如一条碧绿的绸带,蜿蜒在山壑之间。溪上竹筏点点,悠悠地漂着,像一幅水墨画刚刚落笔。

        再往上,山势愈发险峻。赤褐色的岩壁裸露着,嶙峋而苍古。扶着栏杆喘息时,有风穿过林涧,吹得人神清气爽。冬日的武夷山虽不似春夏那般葱茏,但那苍苍莽莽的深幽,却别有一番韵味。我手扶栏杆,一级一级向上。回身望去,登山的人流如一条长龙,紧紧附着在山脊上,蜿蜒着,缓缓移动,竟也成了山间一景。呼吸越来越急,双腿开始发颤。有好几次想停下,但身后游人紧跟,如影随形——其实,我已退无可退。

        终于登顶。武夷全景,尽收眼底。三十六峰错落有致,如浮在云海之上;九曲溪绕峰回环,时隐时现。竹筏穿梭,茶园叠翠,层层铺展。徐霞客所言“其不临溪而能尽九溪之胜,此峰固应第一也”,此刻才真正懂了。山风拂面,带着溪涧的清润;流云低语,细说着武夷情怀。我的心瞬间开阔起来,这“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下山后乘竹筏漂流,是最自在惬意,八人一筏,撑竿的师傅风趣得很,一路插科打诨,逗得我们前仰后合。我们也乐得应和,笑声洒了一溪。先前在山顶时,别人是我们的风景;如今坐在竹筏上,我们倒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九曲溪的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师傅指着两岸的山峰,说了许多名目,我一样也没记住。只记住了玉女峰——因为师傅特意让我体验了一回撑竹竿。可惜臂力不济,怎么也插不到水底,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

        漂流尽兴,又在宋街随意逛了逛,填饱肚子。一脚油门,折返福州。抵达三坊七巷,已是夜里九点。灯火煌煌,映着我们疲惫却满足的脸庞。匆匆打卡冰心故居,浅尝这片土地曾经的风雅气韵。夜,确已深了;身,确已累了。迷迷糊糊睡去,心却留在了那山那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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