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七小时，下雨五小时，好无聊。

我们科长要办一场“4.25”预防接种宣传日妈妈班讲座，至少要有二十个人参加，可是到九点半还拉不到一半人。

这时候来了一家人，马上就凑齐了，因为这家有九个孩子，加上爸妈有十一个！今天只来了五个孩子，就震惊全场了。

他们是新疆人，来小镇卖烧烤的，父亲七六年的，50岁。母亲七七年的，也49了，最大的女儿21岁，最小的一对双胞胎才一周岁。

登记台的同事以为大女儿是妈妈，叫她手机扫码领电子预防接种证，她说她是姐姐，叫了妈妈来，是一个非常瘦削憔悴，像奶奶一样的妇女，所以大家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姐姐主动说他家共有九个孩子，四男五女，她初中毕业就辍学了，专业在家帮妈妈带弟妹。

看她的样子好像没什么不满，对弟妹们也很有爱，拖这个抱那个的，就像是他们的妈妈，讲起自己有这么多弟弟妹妹，她还有点自豪似的。

她是个高挑的新疆女孩，爱笑，有一种温柔懂事的长姐气质，让人看了不知道该心疼她，还是羡慕她爸妈，能有这么好的女儿让他们拖累。

一家人穿的衣服都很旧了，衣服上都是洗不干净的污渍，孩子们皮肤都很黑，头发蓬乱且脏，有的穿拖鞋，有的直接打赤脚，可见生活清苦。

真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生这么多孩子，为了一起受苦受累吗？

他们的爸爸和妈妈都喜欢蹲着，周围好几个家长围着他们好奇的询问，他们好像听不太懂，只是托着腮憨憨的笑，那个笑里有一种疲惫感，笑只是客气的敷衍，其实快睡着了，累得没劲跟别人解释似的。

他们放任孩子在地上爬，到处跑，只是懒懒的挥挥手装作阻止的样子，真的好像爷爷奶奶，像是太累了，也像是年纪大了不想动了。

我们热烈的讨论了一上午，我觉得妈妈最可怜，我同事说不一定，说不定是她自己想生的呢？或者是不懂得避孕，比如她奶奶今年八十多了，到现在还不知道女人竟然可以避孕（不过她是生了一个孩子后，自然失去了受孕功能，不具有代表性）。

另一个同事说最可怜的应该是爸爸，要养活十个人，九个孩子要上学，负担太重了，但也许是他想生的呢？因为他女儿说他家有农场，村子里大家都生很多，可以当劳动力。

只不过他把孩子都拉出来，那劳动属性没用了，消费还增加了，多子多福在现代社会从好处变成了坏处，不知道这位老爸可曾后悔？

也有人说他的孩子都可怜，生活条件太差了，跟别人家的孩子简直不能比，尤其是长姐，只怕找婆家有点困难，谁见到她背后那一大串的弟弟妹妹能不发怵啊?

我想任何一种生活方式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也会为此承担后果，快不快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们外人大可不必操心太过，只消祝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