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关掉最后一盏灯。
窗外还有车经过，轮胎压过潮湿的路面，声音很轻。
冰箱偶尔响一下，楼下公婆拖动椅子，又恢复安静。
我躺下来，闭上眼，像每天一样，把自己交给黑暗。
白天是真实世界。
它有需要回复的消息，有没有做完的事，有疲倦。
它并不完美，但总有一点东西，愿意让我继续往前走。
梦里是另一个世界。
那里没有地图，也没有规则。我走进从未见过的城市，会和多年不见的人并肩坐在一条河边，会飞起来，也会跌倒。
醒来时，大部分细节已经散了，只剩一种模糊的情绪，像口袋里的一粒沙子。
喜欢睡觉，不只是因为疲倦得到了休息。
睡觉像一座桥，一头连着真实，一头连着虚构。
身体安静地躺在床上，意识却去了别处。两个世界轮流收留我，一个给我生活，一个给我想象。
天亮以后，起床，拉开窗帘，继续面对真实。夜晚来临，我期待梦境。
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身而为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