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考完试,我赴厦门和高一旧友阿瑞相聚,心里积攒多日的烦闷,也在这场闲谈里慢慢化开。
阿瑞是个热忱温柔的姑娘,这次赴约,她带着先生与两个儿子一同前来。我们先在科技馆碰面,又顺着我的心意去往沙坡尾闲逛,傍晚我到她家小坐,静下心聊了许久心事。我向她倾诉近期考试失利,连日反复做噩梦,心绪难安。阿瑞听罢十分共情,说起藏在她过往里的三次高考,那些压抑难熬的岁月,我才明白人人都有跨不过的难关。
当年我们一同参加第一次高考,她考前突发高烧、上吐下泻,考完语文便剧烈反胃,数学后半段困意难抑,勉强撑完全场。那次成绩虽超本科线二三十分,可早年是估分填报志愿,可选院校寥寥无几,志愿填报失误,最终没能顺利录取。不甘心的她选择复读,第二年教材大幅改版,插班后的班主任时常言语打压,周遭的压抑几乎将她困住。身边一同复读的同学逐年减少,班级里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孤独与焦虑层层叠加,她只能靠大量阅读、听歌疏解情绪,即便不必日日到校,也始终自主坚持学习。
前两次复读都因志愿填报的缺憾落榜,直到第三年,在老师的指点下选对专业,才成功考入哈尔滨工程学院。如今她定居厦门,成为国企工程师,安稳踏实。那段难熬的时光里,她写下十万字小说纾解内心,可惜后来尽数烧毁,文字里的心事再也无从追溯,提起时满是惋惜。
从前只知晓我们是同窗,时隔多年依旧常有联络,却从未深挖过她背后曲折的求学路。对比当下丰富的志愿填报选择,如今能填报四十个志愿,再回看当年估分填报、选择稀缺的困境,更懂志愿抉择的分量。
闲谈落幕,我豁然开朗。每个人都背负独属于自己的坎坷,没有谁的人生一路坦途。一时的失利不必困于心底,如同当年三战高考的阿瑞,熬过漫长压抑,终得圆满。前路漫漫,不必焦虑,慢慢往前走,总会迎来属于自己的上岸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