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务教育教材虽然要参照儿童的心理发展逻辑,却主要以学科逻辑来组织编写,逻辑性强、知识系统。这样的教材结构满足现代学校班级授课制的需要,是现代学校运行以及大规模人才培养的重要基础,也是儿童心灵发展的重要材料。即使是杜威也强调系统知识学习的重要性,他说:“视觉所及的整个世界远不足以回答儿童生性爱好光亮和形式的意义这个问题。要我们充分解释在儿童颇为简单的要求里究竟包括着什么,整个物理科学一点也不多。”[2]119然而,学科教材有着天然的缺陷:知识与生活割裂、学习与应用脱节、课程内容缺乏生成性。杜威在《儿童与课程》中指出的儿童与课程的基本分歧,指的就是儿童与学科教材的分歧。“儿童生活的统一性和全神贯注的专一性与课程的种种专门化和分门别类相反。”[2]113这种分歧的根本原因在于教材是外部强加的,而不是由儿童内部生发的。“那种外部提供的教材,它所设想的和所产生的观点与态度与儿童没有丝毫关系;它所产生的动机对儿童也格格不入。这样的教材就不会有它自己这样的地位。因此,不得不求助于外部的力量把它推进去,求助于人为的练习把它打进去,以及求助于不自然的手段把它引诱进去。”[2]125可以说教材虽在形式上严密、逻辑上完整,却似乎只是知识的“陈列柜”,难以激发学生的探究兴趣与实践能力,难以成为学习者与世界互动的“生成场”。如何避免学科教材的弊端呢?除了教材编写要做适当改造外,教材综合动态使用是加强教材与儿童生活关联的重要路径。通过加强对学科教材的综合动态使用,将知识重组为可感、可用、可生成的内容体系。(一)主题统整:教材动态综合使用的观念变革《义务教育课程方案(2022年版)》明确指出要“加强课程内容与学生经验、社会生活的联系。”[1]5就教材使用而言,需要从学生熟悉的生活出发,凝炼为一系列既能凸显本学科核心知识,又能融合其他学科知识的主题,加强学科知识内部及学科知识之间的关联,为学生利用已有经验来学习新知识提供基础,帮助学生形成有序的知识结构,建立自己的知识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