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尝试了攀岩。
以前每次都是带着孩子去,看到周围人都在爬,自己也有些蠢蠢欲动。再加上今年五一去爬了次野山,全程手脚并用,结束后浑身酸痛了好几天,但实在是有一种莫名的舒爽,所以总惦记着自己要试试攀岩。
结果人虽然能爬上去,但下不来了…
无论教练和家人怎么劝说和安抚,我都不敢跳。那时,我发现自己真正害怕的并不是高度,而是下降瞬间那零点几秒“没有承托”的感觉。理智知道绳子一定会接住我,但身体仍然对那一刻失重、悬空、没有反馈的状态充满恐惧。原来我恐惧的不是高度危险,而是无法接受身体短暂失去支撑的体验。
这让我想起自己一直以来对身体的感受。我喜欢水,因为水始终托着我,每一个动作都会得到回应;我喜欢阻力,因为它让我知道自己与世界是连接的。相比之下,空气几乎没有反馈,而攀岩下降的那一刻,更像是身体突然失去了所有回应。
最有意思的是,当我真正触碰到这份恐惧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退缩,而是一种兴奋。因为它很真实,我大口大口呼吸,我的肌肉酸痛,手指发麻…
过去我一直觉得自己有一种“没有出生”的感觉,好像始终停留在一个被包裹、被承托的状态里,不愿进入那个未知的世界。而攀岩时那零点几秒失去承托的体验,第一次让这种意象有了清晰的身体对应。它未必证明了什么,却让我意识到,也许我一直反复触及的,并不是一个抽象的心理概念,而是一种真实存在于身体里的体验。
我还要再去,下次一定会认认真真体验这份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