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空气里都是单身万岁的欢呼。我也曾振臂高呼,畅想单身的自由,也会疑惑为什么会滋生孤独?
返校直播,所谓的好处吸引着我,打开脑袋的气阀,自大的我疯狂的打气,大脑的褶皱被撑开,成功丧失思考的能力。争分夺秒的报名,兴致冲冲的订票,这一刻世界末日也无法阻止我的步伐。
日子将近,兴致被冲散,烦恼席卷而来!天空像磁带,白天一翻到了夜晚,开始重新播放先前的记忆,随之而来的是问题,为什么要离家?
我应该有离家焦虑症。
焦虑在离家的前一晚被拉到了满格,懊悔攥紧我的心脏,每一次心跳都耗费浑身力气;无形的气压层层攀升,空气浓稠得难以吞咽,我想我后悔了。
可,若选择不返校……
我想我还会后悔,时间不同罢了!我会无数次的预演——若我去了的大团圆结局。等到十月竞选失败,难过更是超级加倍,我会懊悔自己没有返校,畅想所谓的好结局。
怎么都会后悔!
我选了最难受的后悔。
石家庄,我最讨厌的城市,空气中的微粒都在叫嚣。盛夏的晌午,出高铁的一瞬间,闷热的空气捂住我的口鼻,不是撕心裂肺的疼,只有裹着的、化不开的闷。校园里的共享电车也不能使用,校门到宿舍,四十分钟暴晒徒步,汗如雨下。统一住宿,搬运行李,太热了、太累了,来不及烦闷。洗澡、洗衣服、收拾屋子,时间被琐事填满,苦水都渗不进去。
但总会安静,准确说是寂静,静的难受。视频通话是续命的良药,妈妈的声音掺了镇静剂,让烦躁的心归于平静。可需要成长的人不能持续用药,强迫自己冷静,假装并不害怕,断断续续的睡眠,只闻其名的校友,不熟悉的任务。越过山丘才发现——这里是丘陵。
第一天,并不开心,孤身一人,没水没饭,无法适应的任务,不能很好的配合同伴,似乎每一件都是“小事”,都能轻轻翻过,可压下来沉甸甸的,进气都艰难。
今天的晚饭,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饭菜,应该是饿了,特别好吃。咽下去却像泡沫胶,开始软软的,只是有点堵,慢慢膨胀、变硬,让人难受的说不出话。有趣的视频像是过眼云烟,好看的小说像是象形文字。妈妈的视频像是诱人的毒物,勾引着我。
只是开着视频,不用说什么,就觉得身心舒畅。知晓万事的她开始讲故事,逗我开心,说要等我睡了她再睡。
这么看,其实也不难熬。
孤独真的让人难受,我想我不愿意一直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