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阳台的狗屎尿没清理,风一吹,尿被爆晒发酵的酸酵味直辣辣地从鼻腔刺进来,催人清醒,让人感到熟悉的兴奋……
这让我想起我小时候生活的房间,三十平不到的空间,靠墙的那边放张床、靠床的这边放张床、床底放着很多东西……还放下一个不锈钢大谷仓、还堆着一包一包的谷子、还放一张一米宽可收起来的小床、还放着妈妈结婚时的衣柜、衣柜上还有个镜子,可以看见全身!还放着一张一米二的桌子、门后面还放着两个尿桶,其实我记不清是一个还是两个了,但我记得我们在里面拉尿,偷懒时会在里面拉屎,但是妈妈会骂,因为屎太臭了,或者因为屎会长蛆……我记得尿桶有时候太满,我半拱着屁股坐桶边上拉尿时时屁股就沾尿上,凉凉的……
关于尿桶的部分是最近几天才进入我的记忆里……也许这一直让我感到羞耻,羞耻于我们一家六口就这样齐刷刷地睡屎尿味的空间里……这种感觉好像我们一起泡在屎尿里似的……
我现在才发现,我们需要这个味道,这可以让我们感知到自己活着……当这些味道刺进我们的鼻腔,我们发现了自己的呼吸,我们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我们发现自己活着!虽然总是想去死……但是我们发现自己还活着,每一时每一刻!
我们除了与这刺激的屎尿味在一起,门口外面的客厅就供祭祖仙牌位,死神占满了我们的客厅,也会溢进我们早已快被挤爆的卧室,我们也跟死在一起,我们真的要很刺激地感受着自己活着了……真的太需要了,即使那是尿酵味刺激才感受到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