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读不写,总觉自己想法高明,万千新奇,一写便落实际,知道笔下功夫有几分,方知作者辛苦。
只写不读,孤影自吟,落入窠臼,若多读几家,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笔下遍知慎重,不肯误人。
庶近乎子曰:“学而不思则惘,思而不学则殆。”
爱人如己,这个“己”,依然是人,不是我。我是人,人不是我。“我”只是第一人称代词。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此诗的视角在哪里?视野如何容得下此番景观?要么在胸中,要么在画中。
“古木阴中系短篷,杖藜扶我过桥东。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此诗中句句有“我”字。我在阴中系短篷、我拄杖藜过桥、杏花雨湿我衣、杨柳风吹我面。但此诗中,诗人将环境作为主体,施动者,古木阴中、杖藜、杏花雨沾衣、杨柳风吹面。“我”作为客体,受动者。将一般把我主体,环境做客体的情形反转过来,令人耳目一新,使得环境与“我”融为一体,此为“大我”之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