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今日处暑,本地俗话“立秋处暑,热死老鼠”,尽管昨天下了雨,一早起来体感还是非常闷热,天气一直在“雨水送凉,雨后回热”之间反复横跳,跳到雨季/汛期结束就好了。
出门之前,沁菜习惯上屋顶瞅瞅,走上楼梯,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是二姐的菜缸瓜棚,一条冬瓜挂着水珠,把藤蔓往下拉;转向东方,气象万千,变幻莫测,被唤醒的人间,展现的世相百态,同样无以言表。
“啾啾,啾啾。”沁菜的脚步还在楼梯口就听到刺耳的叫唤声,沁菜知道狡猾的它终于为自己的贪吃付出代价了。毫无疑问,它也是听到人的动静而发出最后的抗议。
它不承认它破坏阳台上的瓜果蔬菜,遛进厨房和客厅对没密封不严的食品大快朵颐,还不忘拉屎放尿留下到此一游的记号,它不过为了维持生命繁衍子孙才不得以吃人一口饭,人有那么多吃的,吃不完宁可扔掉也不给它留一口,对它跟防贼似的,连着几天晚上,每晚门窗关得紧紧的,缝隙也用旧毛巾堵得死死的,害得它无法再次进入室内,不得不回到屋顶,
思前想后,它坚信它不会像它的前辈那样倒霉,也不会像蟑螂那样毫无一点眼力见,一蹦就往中间里蹦,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它尝过人投放的鱼皮花生,咸香咸香,回味无穷,它小心试探,大胆踏上,----它吃到了它想吃的,同时它的前肢也被粘住了,它试图挣脱,不出意料地后肢也黏住了,身上的毛成了负担,越挣扎被粘住的面积更大粘得更牢固……
它不是热死的,它是吃死的。
吃死的大有人在。
02
楠说昨天她在老家的一个闺蜜死了,上山拗笋掉下溪流淹死的。
“比我小一岁,早上七点多骑摩托车去山上拗笋,九点多有人上去,都是一个村的都认识,看到她的车,喊她,没应;十点十一点,大家都要回去了,看她的车还停在老地方,觉得不对劲,就四下喊,分开找,还是没有回声没见人影,有人赶紧先下山,叫来更多的人找,也报警,联系救援队,但是直到下午一两点还是没找到人,”
楠顿了顿,沁菜没插话,楠接着说,“后来是一个钓鱼佬发现水面上飘着团红色的东西,感觉不对劲,又听闻消息,才喊人来,最后还是救援队给捞上来的。”
“我们是厝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你不知道昨晚我接到电话哭得有多伤心。”
“她有几个孩子?”
“一个,是后生/儿子。”
沁菜望向楠:“一个?你都生了俩,你们那偏远也管?”楠自述有两个女儿,已嫁人生娃,五十出头的楠已经是三个外孙的阿嫲了,长孙九月就读六年级了。
“啊呦,你不知道有多严,把你兜(房屋)都拆了,”楠有点激动,“88,89.90,那三年,你是不知道有多严,两三个月就生产的都被抓去打掉,都成型了的。我那时还差一个月,我公公下午去开会,有知情人私下告诉他明天就拿我们家开刀,我公公一回来就叫我赶紧跑,我连夜就跑了。”
“我那时还不到21岁,第一胎是查某,当时对农村有政策头胎是女的隔5年还可以生二胎,我就又生了老二,搁再是女的,前年也嫁人生娃了。”
不婚不育的群体或许没那么夸张,但乐于繁衍生息的人群绝对是无穷无尽的。无它,动物本性使然,还有比两脚兽更热衷交配的物种吗?
03
正码着字,听到落雨声了。
上屋顶把雨水管转个方向,有个盆的空了。
云一场,雨一场,云雨一场。
生一回,死一回,生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