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痛苦的时候,才会思考“人为什么要活着”吧,就像现在凌晨1:30睡不着觉的我,就正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初中时喜欢看小说,就暗下决心,写一本小说流传下来,即使有一天我死了,它还能提醒这个世界我曾经来过。这不是活着的意义,这是对死亡的恐惧,就像电影《寻梦环游记》里说的,即使肉体死了,只要有人还记得你,你的魂还在,如果没有一个人记得你了,你的魂就消散了,你就真正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人感受到自己存在着,就觉得自己是活着呢。怎么才能感受到存在呢,就是从别人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所以人如此得需要被看见,被关注。所以,存在是为了能活,而不是活着的意义就像人吃饭是为了活着,但吃饭不是我们活着的意义。
我把各种种子种在阳台的花盆里,阳台西向,只有下午才能照到一小会儿太阳,这些种子明知道(我默认生命潜意识都知道自己的命数)他们长出来不仅不能开花结果,把基因流传下去,甚至自己都不知道长到哪天就慢慢夭折了,但是,它们争先恐后的从泥土里冒出来,兴奋的似乎充满着希望。
旁边被高的植物挡住了,它们就把自己拉的又细又长,去争哪怕一点点阳光。光线不够,它们全部活成了向日葵,叶片全部转到外面,甚至从护栏远远伸出去。如果它们预知再过几天,它们就越来越瘦慢慢枯萎,不知道现在它们还会愿意这么费劲的充满乐观精神的活着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一点都不感激造物主把我造出来,万物根本就是它无聊时自己编造出来的游戏,它想怎么戏耍我们就怎么戏耍我们,例如让我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以什么方式死,这样的糊弄往往使我们忘记了我们会死这回事,等到死之将至,才知道死之将至,而在这之前一天,你还在努力,奋斗,计较,抑郁,总之,毫不知情的卖力扮演着造物主给你设定的角色,还以为那就是“我”,“我命由我不由天”。
“人除生死无大事”,生和死这两件大事我们没有任何主导权,截掉中间这部分给我们,我们还如此幼稚的花上千上万年去思考活着的意义,是不是有点被架空的高层领导的感觉,看上去你有权,其实屁都没有。我不想让造物主这么羞辱我,我决定罢演,我有什么吃什么,偏不去争好的。风吹我去哪儿就去哪儿,不吹我就摊着,我不抬脚去踏出一条路,也不跟谁去挤独木桥,哼,我啥都不使劲儿,你能奈我何!
但很快念头浮出来: 这是不是造物主给我安排的另一类的剧本,我的角色本来就是这样的,细思极恐,不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