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正处在新旧世界交替的时期。
时常有一股鼓动的力,在看不见的地方推动着我,想要从当下的生命叙事中一下拨出来、跳脱出来。至于跳出来后,要进入一个什么新的故事,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这股力就很大,甚至不惜以颠覆和摧毁作为代价。
心底有一句话“我活够了”,是很平静的,没有过去抑郁时这么说的放弃感,也没有悲伤或者失望感。就是一种淡淡的、安静的陈述,就像在表达一个客观事实。
然后我观察到,近2周以来,每隔几天就会发生一件意料不到的事。
首先是前车爆胎,我与它追尾了,还好情况不太严重,给人家赔了100元了事。
过了三天,我自己的车爆胎了,常识都知道,马上就应该去维修、换胎。但我非常自然的开上了高速,在高速上被迫停了下来。在危险的处境下3小时,包括三角架损坏立不起来、换胎螺丝不翼而飞、保险公司4S店全部无法派出救援、好不容易联系到私人维修工换完了胎,大灯又把电瓶耗尽了,最后又折腾维修工回家取设备连电,整个过程步步惊心,所幸最后平安到家。
又过了三天,颈椎病突然发作,差点昏厥过去,躺着的时候才想起来,前一天晚上3点多才睡,或者说几乎一夜未睡。把自己的精力也耗尽了。
督导时,体验师提醒我这周每天例行检查轮胎,起初我觉得有点小题大作,结果三天后,我无意中发现刚换的胎已经憋了一半了!这次才真的震惊到我!
如果说是巧合,也不能连着10天来,这么多巧合吧!
这两天我终于开始触碰与母亲去世有关的内容,自己连着写了两篇关于死亡和告别的文章。发现心底一股悲伤的能量蠢蠢欲动。
我看到一个类似于蛋液那样的形态,极薄的半透膜包着一大团蓝色液体,软溜溜一晃一晃的,仿佛随时会破,但现在并没有破。
我觉得我就像那个蛋膜一样。我能感知到悲伤,但我又没有进入它的中心。
我写悲伤,我接受大家的心疼和关爱,我消费死亡和告别,我思考我自己处在哀伤的那个阶段,我能嗅到悲伤的味道,感受到悲伤的凉感,甚至,我也能时不时的被渗透出来的悲伤感染的心痛和流泪,但总体而言,我在膜的位置,在包着这一大团悲伤。
并没有真的和它完全的在一起。
我好像还没做好准备,真的撕破这个膜,让它全部流出来 ,我可能也担心我整个被它淹没,溺死。
但同时,又能意识到有一股潜在的力,要把我所在的世界整个掀翻,我想有个上帝之手捏着我,把我从这个世界一下子捏出来,扔到另一个全新的世界去、开启全新的生命故事!
我似乎正在心底做这个事。
这些意外、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不完全是在求死,更深刻的渴望是,在将死未死的、最危险的时刻,完成死而复生的跳跃。
我似乎在现实里,无意识的在干件事。
虽然我还没完全理解,这两件事的关联(妈妈死的哀伤,自我人生的摧毁)
就先写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