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谷秀

2026-09-02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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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织”和“菜花”

我关注了“名家散文欣赏”的公众号,他们推的文章我都喜欢,但也不是每篇都看,确切说是好几天才会看一篇,我要是能把看那些破视频的时间都用来阅读这些散文就好了。

这两天也没阅读,但是听了两篇,昨天早晨听的是宗璞的“促织”,今天早晨听的是孙犁的《菜花》,真好。

两篇散文都是托物言志,我明白,但表达不明白,主要那些语言非常吸引我,宗璞的《促织》里说促织的那段我也基本上忘了,但开头那段说玉簪花的,还记得一些,大体意思是秋天到了,玉簪花开了,那一抹洁白的颜色刺透了夏天的暑热,将秋天的清凉带到人间,大概是这样的几句,听过之后,似乎也更加真切的感受到那份新来的秋凉与舒爽。

《菜花》听了好几遍,真想能够全文背诵下来,但无奈还是听过就忘,然后就恨恨的想,都怪一次次的手术全麻,把我原本相当不错的记忆力都搞垮了,让我只好对这些美好的文章一边看一边忘,就像一个饥肠辘辘的乞丐。面对着一桌盛宴,只能馋的流口水而一点也吃不到嘴里去,或者说即使吃到嘴里却一点也咽不下去。

《菜花》里提到好几种菜花,一个是春天大白菜“怀菜胎”之后冒出来的花,这个估计不常做饭的人会不理解,我是很明白,因为我也经常看见冬天里贮存的大白菜到春天的时候吃不完就会冒苔开花。但我看见之后就会想这菜没法吃了,最多再从外面撕吧几片叶子下来炒鸡蛋咸菜,菜薹和菜花就扔了,哪里还能注意到这花儿“虽然无香味,但也因此无异味,虽然颜色单调,但也因此不斑驳”。啊,多么简单而深有禅意的句子。

还写了萝卜开出来的菜花,还写了从白菜的根部开出来的菜花,还写了家乡“香飘十里”的油菜花,写父亲在一个春天跟他说了一句待对的联语“丁香花,百头,千头,万头”。他当时没怎么在意,更没去想对出下联,然后那年油菜花还没结籽的时候,父亲去世了,“现在,我已衰暮,久居城市,故园如梦,面对一株菜花,忽然想起许多往事。往事又像菜花的色味,淡远虚无,不可捉摸,只能引起惆怅。”怎么感觉这些文字是真正的洗尽铅华,很有些汪曾祺的风格,但似乎比汪曾祺更加的纯粹朴实。

末尾一段我直接复制粘贴了:

“人的一生无疑是个大题目,有不少人竭尽全力想把它撰写成一篇宏伟的文章,我只能把它写成一篇小文章,一篇像案头菜花一样的散文。菜花也是生命,凡是生命都可以成为文章的题目 。‌‌”

想起来圣埃克絮佩里在《风沙与星辰》里写到“完美不是增无可增,而是减无可减”。之所以要原文复制粘贴,是因为害怕多写一个字,更害怕少写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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