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

2026-09-05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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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偶遇四分之一冼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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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图书馆,路过一架书的时候瞥见一本书脊向里的,忍不住走过去把它调转一下。没想到竟然是一本关于冼星海在新加坡的中文书。于是赖在图书馆一口气看完。


其实之前是不知道他在新加坡待过,更不知道于这位音乐家四十年的人生中,竟然有十年在星洲度过,也包括了他的音乐启蒙经历,以及之后被他在新加坡的校长带回国,得以就读岭南大学(现中山大学)的机缘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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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很有触动的大概有几处:


一个是冼星海的妈妈黄苏英女士带他来新以后,孤儿寡母,生活十分不易。但是母亲依然非常重视教育。因彼时新加坡隶属马来,贫穷,工作机会不多。黄妈妈只能带着年幼的他,去马来西亚内陆找机会,挣钱糊口。但后来听说新加坡养正学校搬迁后,有了校舍和寄宿名额,黄女士立刻带着他赶来本地,报名让孩子入学。现在新马交通都算不上多么便捷,遥想一百余年前,她是何等关注着这些消息,才能赶上的呢?这样的母爱和努力,让人泪目。


另一个是热爱。此处说的是冼星海的老师区健夫先生。他毕业于陆军小学,曾任部队教练官,是热血而极有才华的人。后出于对音乐戏剧的热爱,大力推动南洋的音乐教育。也是他发觉了当时在学校,半工半读帮忙保养乐器的小冼同学的天赋,让他加入军乐队。这本小书虽然他不是主角,却也有不少笔墨,描述这位音乐教育的先行者,让读者感受到兴趣和专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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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很感动的地方,是关于“认真”二字的。一则是冼星海时期养正学校的校长林耀翔先生。林先生毕业于岭南大学,后至南洋,一生贡献于教育行业。这本书的不少资料,也来自于他本人当年认真的记录。试想冼星海当年家境贫寒,却依然得到机会读书;在校期间除了读书,也得到去军乐队,之后被校长亲自带队回国,就读岭南大学等机会。记录中也有校长于1959年回忆,对他的个人评语。可见公正而用心,是这位教育者的实践准则。


其次,是关于本文作者的何乃强医生。熟悉新加坡医疗体系的人,能看出他这份履历的含金量。不熟悉的人,也能看出他和音乐八杆子打不着。那是什么促使他认真调研走访,最后成书,弥补上这位人民的音乐家人生中重要一环历史的呢?我认为依然是认真二字。


作为养正校友,他曾经去番禺参观过冼的纪念馆,也看过相关的电视剧。却发现其中有不少缺失甚至谬误,出于对冼星海的崇敬,也出于对母校以及长者的感恩之心,何医生开始了这段基于多方考察的写作。最后成书,也更象一段时代群像,给了后人宝贵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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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关于青年冼星海本人的评价。在1959年的由养正校友会出版的《洗星海逝世14周年纪念刊》里,登载了林校长的一篇文章,文中写道:


洗“既无惊人之外表,亦无特殊之天资。自入校后,见其年虽幼小,惟其刻苦耐劳之精神,勤奋向学之毅力,实有过人之处。且不以贫苦而自卑,大有舜人也我亦人也之气概,此则非一般儿童所能及……”


这句评语出自《孟子·离娄章句下》第二十八章,全文如下:孟子曰:“舜,人也;我,亦人也。舜为法于天下,可传于后世。我由未免为乡人也,是则可忧也。忧之如何?如舜而已矣。”


校长用这句话评价冼星海,读来有一种不平凡的气象。但是结合前文,有这样的母亲,这样的师长们和这样的学校风气,又觉得培养出这么个人,也是情理之中。


今天因为帮一本书调转个方向,了解了这样的一段历史和这样的一群人,觉得非常有收获,也很有感触。最后引用一段黄河大合唱的歌词,作为本文的结尾:


风在吼!

马在叫!

黄河在咆哮!

黄河在咆哮!

河西山岗万丈高,

河东河北高粱熟了。

万山丛中,抗日英雄真不少,

青纱帐里,游击健儿逞英豪!

端起了土枪洋枪!

挥动着大刀长矛!

保卫家乡,

保卫黄河,

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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