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起来打开屋门,白花花的阳光倾泻到我的身上,秋老虎在中午前后还是有些威力的。
爱人在楼下整理着鱼竿,看见我,邀请一会儿去二姐家的鱼塘边钓鱼:“走,咱们一起去钓些鲫鱼,晚上我们炕着吃。”上次他做了煎炖鳊鱼、也是他从二姐的鱼塘钓上来的,身上被他切成菱形块状,腌制后小火焖的焦黄,加适量水 ,煮开后改为小火炖至汁水不多后关火撒入切好的青红辣椒,临出锅时再放入一些现摘的茴香,色香味俱佳,连满口假牙又怕辣的婆婆尝过之后,执意要再吃半条鱼。今天听到他说钓鲫鱼,知道晚上又可以吃到他的拿手好菜,我就毫不犹豫地跟他一起去钓鱼。
二姐的鱼塘是三年前她把一大块稻田挖成的——每年的稻谷收成虽然还算不错却因稻田在村的东北角,机械设备不好下田,人工插秧收稻谷太难了,才改称了鱼塘。但从三年前放入鱼苗后,没人管理,现在四周塘埂上除了二姐种的桃树和板栗树外,到处杂草丛生,鸡鸭鹅乐的在草丛和旁边的稻田里寻食,我们坐在塘边,不时听到公鸡找到食物后对母鸡急切的召唤,偶尔一两声犹豫的虫鸣。两只斑鸠在离我们五米的地方晾晒翅膀,不远的电线上一只斑鸠像被粘在上面一样看着远方。稻子金黄,风吹来的时候枝叶稻穗摩擦出只属于它们的簌簌的声音,田埂上的紫色狼尾草在这里不属于人为种植的绿化植物却长的恣意张扬,又长又胖的穗子在阳光里闪闪发亮。
鱼钩一动不动,爱人在旁边的板栗树上折下几支已经开口的板栗包,小心地从像小刺猬一样的壳里取出褐色的光溜溜的栗子,边嚼边感叹,小时候没什么东西吃,大人们为什么不种几棵板栗树呢。现在二姐终于替他圆了这个梦,围着鱼塘栽了一半的板栗树。今天的鱼看来也过安息日,到夕阳西下一次也没有咬钩,整个水面都没有一点动静,只有二姐放掉的几只大金鱼拖着长长的尾巴来浅水区转了一圈。
二姐打电话说一会儿去家吃饭,爱人收杆说:“回去把冰箱里的鳊鱼拿出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