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一个现象:每当晚上感觉身体很冷的时候,必然会做恐怖的噩梦。昨夜入睡后,只拉了块毛巾盖住肚腹,半夜感觉到处凉飕飕的,便坠入这样一个梦境。
天色已黑,我从外面回到小区,手里拎着一堆沉甸甸的东西。快要到我们单元门的廊道前,突然看见我家单元门前一个穿着蓝衣服的长发女人嗖的一下从单元门前瞬移到旁边的绿化丛里不见了。我心头一紧,怕她尾随我进电梯,再跟着回到家里,吓得不敢独自上楼了。
寻思着让老郝下来接我,可是他居然不肯下来,无论我怎么谴责怎么哀求都无济于事。我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盯着单元门,倒是没再看见那个阿飘,但是我坚信她就在旁边蛰伏着,等着我。院子里的行人越来越少,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一个壮年男子腋下夹着一个老太太,前前后后跟着一些人急匆匆的从我身边走过,要不是老太太尚能手脚稍微弯曲地攀住夹着她的那个身体,我一定认为她已经死了。看样子是重病,要送到医院里了。
感觉又在楼下等了数个小时,中间给老郝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不但不肯下楼接,甚至开始挂断我的电话。我看了看手机所剩不多的电量,心里的委屈和悲哀一波一波的漾了上来。万般无奈下,决定自己一个人勇敢地上楼。走进单元门,阿飘并没有跟着过来,反倒是进了电梯,发现里面有好几个人,包含我在内,有4层楼按钮是亮着的,其中单位的小闫也在一个电梯里,而且,他的楼层比我还高,心里安宁了不少。
可电梯里同样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同乘的人中,好像也有个病挺重的人,好在他们在我前面下了电梯,我假装镇定地和小闫先聊着,很快就到了我的楼层,下了电梯。走出电梯门,居然是另一幅景象,直接就是一个医院的大厅,而我的家在大厅那头的走廊里。大厅里横七竖八的有好多张病床,同样有好多重病人,有个卷发微胖的大姐手上扎着针还织着毛衣,她来回拉扯着毛线和输液管,试图给我清理出一个通道走过去。自己真是脑子抽筋了,买了这样一个乱糟糟的房子。等走过这个大姐的床位,就可以畅通无阻地到我家门口。
等了一晚上的委屈、愤懑在胸口翻涌升腾,我打定主意,一进门就把手上的东西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破口大骂那个臭男人,同时要随手拾起一根棍子狠狠地敲打他。嘴巴里嘟囔预演着要骂他的话,只是自己的战斗力很弱,感觉嘴软的说不出句完整的话。这时一只温暖的手开始推我的胳膊,让我醒醒,问我是不是睡魇住了。于是想象中那场酣畅淋漓的怒骂就没骂成,算他幸运,绕过他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