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群特殊的人排队进入黑店。门口有短袖女守着,她的面前有一个案板,刀子凶狠得立着,地上血流了很远,月光照过去,像那条母亲河。
“大风欺我单衣!”
女人用晋剧起范,砍掉了第一个人胳膊。她只砍右边,放右胳膊进去店里,余下的部分另起一列外面等待着。一会哭喊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女人手里的刀在哀乐的刺激下更加随心所欲。她的身体也热乎起来。
“下一个!”今天来了不到一百。他们都是自愿的,一手交报名费,一手被砍。他们在家里提前杀死了一切值得追求的对象。因此,没人向后看。后面那么多人,临阵逃脱,多么狼狈。
终于轮到我了。昨天这个时候,我欺骗自己,做一些努力,假装在学自认为某种高深的东西,把自己做成有追求的形状。
“啊!”
我没有喊出来。我的眼睛疼出眼泪。右手和我摆手先进去了,我低着头走向旁边的队列。我安心等待,就像在接送自家的孩子。白露刚过,大风欺我单衣!
女人终于砍完了。刀子立在案板上,她疲惫地进到了店里。正面有一牌匾:好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店里放满了桌子,桌上占满了右手。我的桌子边上刻着一行小字:糟粕得以流传下来。这群终于没了个性束缚的右手,不约而同拿起笔写下:
“大风欺我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