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交响乐团试音，最先感受到的是震撼。以前当然听过交响乐，但第一次坐得这么近，看着管乐响起来，声音从身边直接铺开，还是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有时候没轮到我弹，我就望着那些乐器发呆，也不知道是在观察，还是已经听进去了。

我和另一个新来的钢琴手坐在钢琴旁边，经常跟不上。但偶尔真正跟上的时候，那种感觉非常美妙。我脑子里想的其实很简单：让自己的声音出现在正确的时间，有正确的音量和音色，最好还有一点歌唱性或者舞蹈性。先把自己的部分做好，再听它被放进整个乐团之后，会变成什么。

音乐之外则是另一回事。作为新人，我几乎谁也不认识，又不会说荷兰语。看着大家聊得很开心，自己却像突然变成了哑巴，多少有点羡慕，也第一次很具体地觉得：我得学荷兰语了。

排练结束后，我帮忙收琴，又跟着喝了瓶啤酒。第二天睡眠不足，头还有点疼，于是决定下周不喝了。至于要不要加入这个乐团，我还不知道。如果永远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可弹，也许会有些无聊；但如果能真正融进音乐和人群里，似乎又很值得。所以我想再去几个乐团看看。反正第一次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多看一点。